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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振东手里已经攥了七八张名片，厚厚一沓。东方霞接过放在手包里，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，嘴角都僵了。
这时候，荷兰ASML的CEO也穿过人群走了过来。ASML是全球最大的光刻机制造商，这位CEO是个荷兰人，个子很高，一头金发，穿着深色的高领毛衣，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。他走到席振东面前，伸出手，用中文说了一句：“席先生，恭喜。”
席振东有些意外——ASML的CEO会说中文，这倒是头一回听说。
“您的中文很好。”席振东握着他的手说。
“我在中国工作过五年。”ASML的CEO笑了笑，换回英文，“席先生，我今天来不只是祝贺。ASML和席氏集团在半导体领域有一些潜在的合作可能，我已经让我的团队准备了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。如果您有兴趣，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。”
席振东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比赛结束后，让您的团队联系席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ASML的CEO递上名片，退后一步，把位置让给了后面的人。
人群还在继续围拢。Pablo先生好不容易挤过来，远远的就握着了席振东的手，用西班牙语说：“老兄，贝贝小公主今天让整个地球人都认识了她。”
他身后，他的夫人和两个孩子也挤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那面手工牌子，上面“贝贝必胜”四个字被举得高高的。
席建国和杨小慧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，老两口看着儿子和儿媳妇被一群人围着，席振东手里的名片已经到了东方霞包里。杨小慧轻轻叹了口气，对老伴说：“你看振东，当年娶小霞的时候我就说这姑娘能干，现在贝宝比他们俩加起来还能干。”
席建国哼了一声，但嘴角是翘着的：“像她爷爷。”
杨小慧白了他一眼：“像她奶奶。”
看台另一侧，江恒宇站在隔离栏边，手里还攥着席贝贝的外套。他远远地看着席振东和东方霞被那些国际商业巨鳄和政要围着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江恒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大哥，你看看人家。贝贝姐拿个金牌，半个欧洲的商业大佬都来了。你当初追她的时候，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捡了个多大的宝贝？”
江恒宇偏头看了弟弟一眼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她值多少。”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转身往混采区方向走，“走，去接她。”
江恒升站在原地愣了一下，然后跟了上去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台上那群还在围着席振东夫妇的各国大佬，摇了摇头，自言自语了一句：“席贝贝，真是让全世界都认识了她。”
看台上，“Xi Beibei Champion”的喊声终于慢慢平息下来。但人群没有散，所有人都在等——等那个戴着金牌的姑娘出现在混采区，等在电视镜头前再看到她笑一次。
而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阳光下安静地闪着光，俯瞰着这片沸腾的看台和赛道上那些还未被风抹平的雪痕。
